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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云亦云終究救不了金魚

Published on Tuesday, 30 Sep 2014

革菊是一隻有著美麗尾鰭的金魚,紅色又透著金色光澤的牠很受主人喜愛,也因為怕被其他魚種碰壞了牠招展的尾鰭,革菊從小就被養在一只開口有細緻雕花的球形小魚缸中。牠剛開始被放入小水缸時,很害怕的快速游動,似乎想找一個遮蔽物躲起來,然而當牠游動了一下,就碰到透光似無物的玻璃,這小小的驚嚇讓牠快速地回頭遊,才一下下的光景牠又碰到了另一面玻璃,牠於是再換了一個方向,又撞到看似無形的牆,再換一次方向,一樣的疼痛與驚嚇還是同樣發生...。一段時間之後,革菊明白了,屬於牠的活動範圍就是這麼大,除了沒有水的那一面之外,其他方向都是有限制的。雖然牠不知道這圍繞著自己的東西叫做水,然而牠知道牠需要在這樣的環境中才能呼吸。這就意味著,牠只能在一個看不到邊界的球形範圍內活動。

其實這個球形空間並沒有不好,除了定時會有食物從沒有水的那一面拋進來,有時還會有水草或是會轉動的玩具陪牠晃來晃去。漸漸的,革菊長大了許多,尾鰭招展的像似盛開的花朵。豔紅的牠在水裡來去自如,牠已經忘了什麼是無形的牆,因為何時該轉彎或停下已經記憶在牠的身體裡,牠可以自在優雅的四處游晃,只是路徑的總和仍是一個球形。

在一個微涼的秋日午後,革菊感到世界在劇烈搖晃,原來是主人帶著牠要搬家了,他們要搬到一個有海景的新房子。裝載行李的小貨車在高速行駛下,搖搖晃晃著一路往海邊駛去。然而,就在經過港邊的小路時,冷不防一隻貓衝了出來,小貨車在用力扭轉方向盤之下竟然翻覆了去,行李在港邊散了一地。而革菊,竟然連著魚缸落入了港灣裡。

從瘋狂搖晃後清醒過來的革菊發現世界變了,四周的景物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擺飾,而是各色沒看過的新奇與開闊,而且還是動態的。革菊眼中閃爍著光芒,心想:「我,自.由.了.!」

於是革菊理了理美麗的尾鰭,開始在牠的新世界裡優雅的游動,用軌跡在湛藍的海水中畫出一個完美的球形。

有人說,魚缸中的金魚在放到開闊水域裡的初期,只會在有限的範圍裡游動,因為牠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活動範圍,不會嘗試與過往不一樣的方式。就像是我們的眼界與格局,若是被侷限久了,我們也會以為人生就是這樣了。就算有機會進入更大的空間,也不容易憶起我們的潛力無窮。很可惜,不是嗎?

更可惜的是,不知這時的我們有沒有問自己另一類問題:「金魚,是可以在海水裡生活的嗎?革菊,在海裡的優雅是合理的嗎?」我們是不是總是人云亦云的接受一些簡單常見的說法或是做法,然後深信不疑?

或許,我們在面對眾人都用同一種方式思考、同一種模式做事時,更應該想想,這些人云亦云的觀點是不是合理?是不是合時宜?如此,我們應該還有機會趁早救出海水裡的金魚。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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