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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儀式

Published on Monday, 09 Mar 2015

遠方的海面似乎有點翻騰,空中也夾雜著海鳥的鳴叫聲,好像在宣誓著大事件的到來。的確,對這個遠方海島居民來說,每年的這個飛魚季是個攸關存亡的大事。如果在這短短的幾天能夠豐收,那麼這一年將是衣食無虞的好日子; 反之,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。果不其然,村子裡的號角聲響起,整個漁村像是被突然喚醒了一般騷動了起來,隨後即向著港邊的廣場移動著。剛經歷過成年禮的懷特也帶著滿身的裝備夾雜在人群中。

這個村子有個傳統,每回飛魚季第一艘漁船下水前,一定要完成幾個特定的儀式,才能確保這一年的豐收,例如豐盛的食物貢品陳列、祈福的舞蹈、咒語的宣讀等等。據說這些是時空旅人在傳授給村中長老捕魚技巧時,也一併訂下的規則。歷經了幾十年的累積傳統,沒有人敢冒著影響重要漁獲的風險而質疑它。但是為了讓整個冗長的儀式順利完成,村民的確花了很多的精神來改善整個流程,例如定期排練陳列貢品的順序、美化精進舞蹈的排場與節奏、甚至是熟背不懂其意思的咒語來試圖加速整個過程,或是說,至少讓大家感覺不那麼無聊。

然而今年的狀況似乎不太一樣,海面上的騷動好像比以前更快地向外海推進。漁民的直覺是魚群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要離開了,如果不趕緊出海追趕,今年恐怕會是最難過的一年。可是儀式才進行到一半,沒有人敢有動作,只能在一旁交頭接耳的乾著急。此時懷特心裡擔心的是,如果今年沒有漁獲,家裡的弟弟妹妹們該怎麼辦?他們家裡沒有什麼存糧,經不起一整年的匱乏啊!緊握雙拳的懷特深思了一刻鐘之後,決定要做一個驚人的嘗試。他悄悄的退出了人群,帶著滿身的裝備,獨自划著小艇去追趕魚群。

沒多久,有人發現了懷特的小艇。於是人群間的交頭接耳逐漸變成了騷動,一些年輕人也紛紛帶著自己的裝備,奔向停靠在港邊的小艇。漸漸,整個騷動,轉移到了海面上,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隨著西沈的紅日漸漸平息。

為數眾多的小艇陸續靠岸,帶回了滿滿的漁獲。疲累但開心的懷特才剛踏上岸,還來不及卸貨,就被人架了起來。他一路掙扎的被帶到廣場,狠狠地推倒在長老面前。

「你們在做什麼?我又沒有做錯事!」懷特大聲的吼著。

「沒做錯事?!你沒有遵照傳統,擅自出海,你不怕拖累了整個村子嗎?」長老嚴厲的說著。

「可是我們大豐收了不是嗎?我們要活下去,重點是漁獲,不是儀式,不是嗎?如果我們沒有即時的出海,魚群早就跑掉了啊!」

「不要說這麼多廢話,重點是你沒有遵照規矩,可能會危及所有人你不知道嗎!」長老不願聽懷特的理由,只想維護儀式的傳統。當他還想說些甚麼之時,廣場的中央突然出現了一道強光,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。沒幾秒,只見一個人影從光亮中走了出來。

「時…時…時空旅人?!?」長老聲音顫抖,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。

「呵呵,是我。你還記得我吧?」

「我當然記得,您一點都沒有變啊...,可是…,我已經變成了一個老人了...。您...您為什麼突然又出現了,經過了這幾十年...。」長老語帶哀傷的說著。

「是啊,因為時間對我來說,只是個位置的概念而已。我只是湊巧想過來看看而已。怎麼了?你們似乎在爭執些什麼?」

「沒有啦,只是這個年輕人不尊重您當年立下的規則,所以我想教訓一下他而已。」

「喔,什麼規則?不就是把握機會捕魚嗎?」

「不只這些!您忘了嗎?就是出海前的那些儀式啊!您當時示範給我們看的那些啊!」

「抱歉,我不確定你說的是什麼,可以明確一點嗎?」

「就是要先準備豐盛的食物貢品,並且依照特定的方式陳列啊!」

「喔,你指的是這個,我是想說你們出海前最好要先吃飽,因為一趟出去,不知多久會結束,避免體力太早耗盡啊。」

眾人聽到有點傻眼,一時說不出話。只見長老漲紅了臉繼續問著:「那麼舞蹈呢?在出海前要跳的那些舞步呢?」

「舞步?喔,我想當時應該是想提醒大家要將身子暖好,以應付激烈的海上活動吧。」

長老感到一陣暈眩,但趁著還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時候繼續問道:「那麼咒語呢?那些我們聽不懂的話語?」長老於是接著唸出了一長串、怪聲怪調,自己也不懂的語言。

時間旅人聞言愣了半晌,然後大笑的說著:「哈哈,這不是咒語啊,這是我居住地的家鄉話啊!我想,當時我應該是接了一通來自家裡的星際電話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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